蓝袍巫师转过身去,怅然若失。
恍惚间,有强烈的心悸爆发开来,黑暗的种子在阴影中雀跃,试图向上攀爬。
咚!
阿拉塔尔跳起来狠狠踩了两脚自己的影子,仿若淘气的孩童。
于是影子安分下来。
巫师手持赠礼向东而行,与他的阴影一同。
——
“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”
黑暗中,法洛丹悄声说道:“阿拉塔尔,他不像看起来那样轻松。”
“哦?为什么这样说。”李维瞪大眼睛,看也不看地小声回应一句。
“直觉,他的样子既不像大病初愈,也不像身体健康,又不似有疾病缠身。”
“我们该相信他,他能应付得来。”
哐当。
正聊着,身下一阵震动,紧随而来的是一种失衡感。
渡口的船开动了。
“我们就非得偷渡么。”
黑暗的舱室内,法洛丹抱怨了这么一句。
“渡口的禁令不是已经解除,凭借那名精灵的许可,我们完全可以走正常渠道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
李维叹口气。
“但是你忘了前几天的事情了么,那些士兵认出我后,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,转身就走了,态度相当冷漠。”
“我觉得那可能不是冷漠。”
法洛丹忍不住说道:“如果是我,我也转身就跑。”
李维没再回话。
几天后,多温尼安最靠东的一处葡萄酒庄园迎来两位客人。
“两个人,一个看起来像是那些四处游荡的游侠,另一个?”
当庄园的管家看向第二人时,手忽然哆嗦了一下。
不,不对,那是东方的传闻,跟我们多温尼安有什么关系?
战争与这片葡萄酒之地无关。
“欢迎。”
当庄园的主人,也就是那名至少活了两个纪元的多温尼安精灵“欧洛希尔”再次见到李维时,只觉有一股恍惚感升起。
“自我们上次见面过去多久了?”他问道。
“不到半年吧,大概。”
“半年?听着最近流传的消息,我还以为已经过去了半个纪元。”
李维说道:“我也实在没想到,消息的传播竟比我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