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,给你二哥送过去,他在厂子里还没吃饭呢。”
女人说话声惨杂着缝纫机咯哒咯哒的声音。
姜枣揉了揉眼睛,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。
惨白的病房变成她家胡同老房子。
低矮的门楣,发黄的墙壁,草珠子串起来的门帘随着风轻轻摆动。
外面小院子里放着推车,推车上有石头片子和沙子,杏子烂了,掉在沙子里,引来苍蝇围着飞。
家里唯一崭新的,就是放在门口的缝纫机。
她大姐刚订婚,缝纫机是男方的彩礼。
缝纫机是大姐挣来的,却不能让她带走,要留下来给家里剩下的男丁凑彩礼。
她娘刘春花,穿着深蓝色的衫子,做活事儿怕弄脏衣服,戴着灰色套袖,齐肩短发中分开,两边各别了黑色的发夹,脚下不停摆动,踩得缝纫机轮子吱吱作响。
黑色的线从灰色的布上压过去,瞅着是件男人的布衫。
“枣儿?”
“怎么了?头还疼?”
刘春花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,继续踩缝纫机,抽空问了一嘴。
姜枣渐渐清醒,脑子里生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。
她她竟然重生了!
“娘你刚刚说什么?”
刘春花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听到姜珊给萧水生送饭,等她把饭盒拿回来,叫她给二哥萧明送饭时,姜枣猛地清醒过来。
“不行!”
糟了!
她怎么就重生在姜珊送饭给萧水生这天。
上辈子,萧水生不肯娶姜珊,名声可是被毁了!
他本该有大好前途,因为这件事,不仅没了媳妇儿还没了前途。
姜枣掀开被子:“我去找萧水生。”
刘春花看她着急忙慌跑了,叹气道:“这孩子,怎么一惊一乍,神神叨叨的。”
姜枣跑到大门口提上鞋。
萧水生年纪轻轻,已经是研究所高级研究员,大家初中学历都能顶破天的年代,他是教授级别的学历,头发花白的老人也得喊他声萧教授。
从姜家到研究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,姜珊是坐公交过去的。
七十年代公交车班次很少,眼下是没有了。
她拐了个弯,跑到胡同口第一家,敲门进院子,她朋友艳秋坐在井边错洗衣服:“枣儿,你急急